善读书惟其意，不惟其文

文/神龙２００６    书是好东西，人们总是把最美好的比喻奉献给她，比如说：“书犹药也，善读者可以医愚”。这里的关键是一个“善”字，“善读”就是会读的意思。有的同志也许不以为然，只要识字的人，谁还不会读书？其实不然，读书也是很有学问的。“善读书惟其意，不惟其文”，此句语出《射阳先生存稿.两汉书抄序》。字句并不晦涩，轻易即可懂得其意所指。
　　漫画鼻祖丰子恺先生以为：“古人的诗词，全篇可爱的极少。我所爱的，往往只是一篇中的一段，甚至一句。这一句我讽咏之不足，往往把它译作小画……”像丰先生这样，阅读古人诗词，不为他赘所累，找出其所爱，用自己漫画的方式表现出来，可算得是“善读书”了。
　　琼瑶女士的言情小说，我读过她早期的部分小说，相信与我年龄相仿之人，总会是熟悉并且阅读过一二的。当然，她的小说也有被不少所谓“纯文学”派的所不屑。不过，抛开这个且不说，我觉得她的小说，通常以一古人诗词为线，贯穿全文，虽然写的是现代男女情爱，可是言辞简洁干练，相信若不是有很深的古文功底，是断然不会有如此古风犹存。她，可算得是一个“惟其意”的例证了。
　 再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例子。我念初中时，班上流行过一阵抄警句、格言、座右铭。一次作文课，老师点评一同学作文。那同学也是洋洋洒洒一长篇，其中引用的警句、格言、名人名言不下十几二十条之多，老师的评价是“华而不实”，这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。我想这样的文章读来也真的是无聊透顶的，犹如隔岸观火，不痛不痒。我这位同学读书该是可称“惟其文”了。
　　其实，“天下文章一大抄，看你会抄不会抄”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，也有一定的道理。你若是照搬，那是抄袭无疑，可你若是领会了其意，再用自己的文字表达出来，则又是另一种境界的创作了。同一种意思，同一种表象，各人用各人不同的文字表达出来，就是不同的文章，尽管我们最终讲的是一个意思、一个现象，其奥妙就看你如何“横看成林侧成峰”了，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是“远近高低各不同”，区别则是“垃圾文字”或是“美文”了。
　　前面提及我的同学，只是可能因为那时还年轻的缘故，他那样的文字堆砌还是比较低级的。其实,现在我们还是能看得到如此的文字堆砌。而我以为则有两种情况比较隐蔽的。其一是高深状，特点是用一些边缘学科名字，或是国外的，或是非得业内才能熟悉的东西来充塞；其二是文化状，特点是引用一些生涩的古文字句，或是通篇之乎者也。看这样的东西，那么我们还不如直接去看古人的东西，或是原本的学术书籍，何必要看如此的半文不白。所以，引用这种事情，做得恰如其分，则是画龙点睛，否则便是如贴狗皮膏药了。我想上面的两种现象，都可算是“惟其文，不惟其意”之举。
　 想起我在郴州商校念中专时的两个老师。一个商品学老师，杭州商学院毕业；一个是统计学老师，湖南财经学院毕业。那个商品学老师很受大家欢迎，因为他上课语言浅显直白，总能用一些很简单、很生活，很平常的例子来说明那些枯燥，生涩的原理、定律。那个统计学老师讲述的语言总是和书本上的同出一辙，尽管听说那个统计学老师自身水平很高，是个出色的学者。
　　我想那个统计学老师最多也只能算是通晓了他所掌握的知识，只能算到达了惟其文的一层；而那个商品学老师才是真正的融会贯通，可以举一反三，深入浅出，可算是真正的“惟其意”了。
　　每次的阅读，其实就是一个重新加工消化的过程，能吸收多少，全凭个人修为差异。故此，一样的文章，十人读来，便也可能有十一种感受。可是，不管如何，我们写的文章，最终是要给他人阅读，向他人讲述自己的一些观点，总是要人家能明白清楚的才好。所以我们还是要提倡简洁明快，线条流畅，通俗易懂才好。曲高和寡固然高深、玄妙，总是让我们有管窥之惑。总之，“善读书惟其意，不惟其文”，你才能受益非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