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appy Birthday to Sub Pop!--Terminal Sales Vol. 3: Happy Birthday To Me的评论

什麼是Sub Pop？“地下流行”是也。話說這家美國西雅圖的唱片公司最為我們所知的，可能是他們出品的Nirvana第一張專輯《Bleach》，那張柯特(Kurt Cobain)用打工掙來的僅僅152.44美元付了製作費帳單的唱片。那是1988年1月，幾個月前，Sub Pop公司才剛剛由Jonathan Poneman和Bruce Pavitt創立起來。而後，西雅圖之聲開始傳遍全美，那是一段讓人驚異的時光，而這全少不了Sub Pop的推波助瀾。
　　The Vaselines，Hole，Mudhoney，Green River，Soundgarden，L7，Screaming Trees，Flaming Lips……這些讓人眼睛一亮的樂隊名字，都曾或多或少地與Sub Pop合作，或是來自Sub Pop。他們共同參與了上世紀末開始的地下音樂進入大眾視線的景觀，這幫生機勃勃的傢伙，將大公司們令人昏昏欲睡的壟斷一腳踢下了台。
　　靠著他們充滿生命力的，地下味道濃厚的音樂，他們重演了搖滾史上屢次發生的自戕而後重生的傳奇。而尤其不容易的是，他們將這種內核始終保持著——在前一陣子搞到的他們08年的合輯《Happy Birthday To Me(Terminal Sales Vol.3)》中，我毫無疑問地真切感受到了這點。哪怕從他們精心設計的，簡約而又迷人的歌紙內頁以及環保紙裝的封面來看他們都像是個20歲的孩子。“You Forgot Our Fucking Birthday”，他們說道，“It's our birthday and we're waiting to hear from you”。這是封面上那個正在哭嚷的嬰兒頭像發出的聲音。而我顯然正在做截然相反的事情：Remember their fucking birthday並且Waiting to hear from them。
　　那是多激動人心的東西啊，Mudhoney狠准有力的鼓和失真吉他，不斷敲擊的鋼琴和絃，突然響起的棒極了的電鈴聲，以及高潮部分有節奏的拍手和主音吉他旋律，無一不讓人熱血沸騰，簡直讓人沒法坐住，Foals一遍一遍重複的精彩段落，“We fly the balloons on this fuel called love”，而Fleet Foxes的《White Winter Hymnal》卻是乾脆是獨唱和合唱，像是教堂，用的是鈴鼓和遠遠的模糊的鼓擊，美得讓人不敢呼吸，可歌詞卻是一個關於死亡的故事……無論剔透的女聲還是沉重的噪音，全都充滿了難得一見的創造力和想像力。
　　美妙的創意一個一個地蹦出來，跳躍在整個合輯中的各個角落裏，各種各樣的音樂風格，在這兒都找得到，而分類基本成了徒勞，可所有的歌無一例外地迷人，你沒法想像下一秒會發生什麼。想想吧，我該有多久沒聽到這樣的好東西，以至於要到上个世纪的Woodstock和后来的GBCB去找激情了！可是當你看到《Happy Birthday To Me(Terminal Sales Vol.3)》中每首歌下印的“Available Aug. 2008”，“Available Jun. 2008”……你就會覺得，什麼搖滾樂已經死了之類的話真是太扯淡了，在這兒，音樂仿佛初生一般的新鮮。而那些創作者們，在太平洋那頭的那麼多人還在將他們的想法變成現實，這讓你幾乎忘了唱片工業的蕭條和主流音樂的無聊。
　　
　　注：零八年寫的一篇舊文。